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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与马来西亚烟霾现象的根源分析

由于印尼的森林大火,新加坡和马来西亚近年来频繁遭受烟霾困扰。据印尼教育部门的统计,截至9月2日,因烟霾影响,境内6个省份的12874所学校被迫转为线上教学,约143万名学生在家学习。此后,各地学校的停课与复课情况转为根据空气质量即时调整。印尼交通部数据显示,从8月11日至10月17日,2458个国内航班受到烟霾的影响。而在健康方面,截至10月12日,印尼相关地区记录到急性呼吸道感染病例达27万7075例,其中62400例为5岁以下儿童。学校停课、机场关闭和民众咳嗽等现象成为了烟霾年复一年的明显症状。值得深入探讨的是,为什么印尼的森林火灾和随之而来的烟霾,会在旱季中年复一年地再现,以至于远端教学、航班中断和呼吸道病例激增被视为常态。

根据独立的森林监测平台Nusantara Atlas的统计,截至10月19日,印尼过火面积已接近190万公顷,大片泥炭地和林地被焚毁。要理解烟霾为何每年都会出现,需要追溯两个核心问题:燃烧的是什么?以及是谁点燃的?从自然灾害角度看,泥炭地是“慢火燃料”。印尼有约三分之一的全球热带泥炭地,这些泥炭由数千年未完全分解的植物残体在缺氧且积水的环境中堆积而成,其自然状态下含水量丰沛,不易起火。然而,一旦干燥,火焰便能深入地下持续燃烧,常规的洒水无法扑灭。虽然泥炭火仅占印尼野火的三分之一,但却生成了大部分的烟霾。美国航天局的研究指出,泥炭火产生的细颗粒物(PM2.5)是其他热带森林火灾的三倍,二氧化硫则多达五倍。

同时,气候异常使得印尼严重缺水,旱季加长,但让这一气候异常演变为大规模烟霾的,正是被人为排干的泥炭地。运河网络削弱了泥炭层的水分防线,旱季仅是暴露缺口。换句话说,天灾引发了火灾,但人祸则已准备好助燃。 千亿球友会

从人祸角度看,许多棕榈油开发公司选择以低成本的燃烧方式清理森林,以便种植高价值植物。这并非单纯的落后习惯,而是经过精算的结果。印尼的泥炭地被长达285000公里的运河网络切割、抽水,使得泥炭地极易燃烧。在印尼,利用火清理1公顷土地的成本仅为3到5美元,而机械清理需150至180美元,后者的成本是前者的30至60倍。根据一项学术研究,烧芭成本约为每公顷200美元,而机械清理则需595美元,转换为油棕种植园的净现值可高达3835至9630美元。如此低廉的清地成本与高额的产值回报,促使众多企业毫不犹豫地选择烧芭。今年以来,警方已将9家企业和223名个人列为森林火灾案件的嫌疑人,但从被列为嫌疑人到最终定罪的距离十分漫长。

印尼迄今并不缺乏禁令和灭火力量,但防线在四个方面未能有效落实。首先,产权模糊与选择性执法使得林地的管理极为复杂,火灾往往从小农或村庄蔓延至特许区,难以追查具体责任。其次,地方分权导致中央管制薄弱,地方财政高度依赖于种植园和采矿的收入,便与中央的环保政策相悖。此外,腐败现象也侵蚀了救灾机构的有效性,政府拨的应急资金常常遭到挪用。最后,缺乏政治意愿使得烟霾问题被简化为自然因素,令改革显得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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